正文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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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里。冠猪与蜘蛛的毕业论文乌鸦还依然记得呢。《假如青苔不是青苔》是冠猪的杰作，他说这满山遍野的青苔，假设它们变成各种各样的树木，或是可以食用的玩意儿，人类的日子肯定会幸福得多；蜘蛛的《假如老天给我一颗古老的种子》，还有点意思，他说当下无论什么种子，总会种瓜得豆种豆得瓜，情况往往使人哭笑不得。</p>
    山野中除了青苔还有很多紫色的树木，它们根本没有树叶和果实，只有主杆和光秃秃的几根枝条。</p>
    紫树是根生植物，生长速度极快，生命周期非常短暂——只有一年。</p>
    人们的住房都是用紫树搭建而成，紫树皮一点也不能浪费，得用石块压着盖屋顶，上面再铺上带土的青苔。</p>
    房子一般很小只够住人，因为荒漠中的大风偶尔会穿过风插柳树林掠向绿洲，很容易造成一定的破坏，紫树本身材质疏松。</p>
    杂七杂八的物品统统放置在石洞中。</p>
    乌鸦家就搭建在河蚌谷的池塘边。</p>
    5月15日，清晨。</p>
    太阳一大早就露出了它迷蒙的笑脸，光照透过厚重的云层洒下淡淡的光线，落在身上暖洋洋的，使人慵懒得提不起精神。每当这种学院外的时日，总使人感觉特别没劲儿。</p>
    像往常一样，乌鸦一个人又来到池塘边望着黑漆漆的池水发呆——她记得曾经在松鼠主事那里发现这样一本书，该书的封面是一种古老的动物皮制作的，纸张却是最普通的粗纸，是用植物的渣、磨成浆、滤水晾干而成。</p>
    书中说：太阳是颗耀眼的超级巨星，每一百年就会长大一点，如果按这样计算，从远古的石器时代到当代回归原始时期，太阳的热量足够把地球烤熟。</p>
    此时拥有如此柔和的光线抚摸大地，真令人疑惑。</p>
    记得当初刚进智者庄学习的那天，长者主事就宣布两个学习禁令：一，永远不要自学某些知识;二，永远不要向长者以外的人提学习问题。</p>
    恐怕有人早就发现，人们一旦接触到科技方面的知识，人的大脑就像着了火，残留着科技信息的细胞就会雄雄燃烧起来，让人变得癫狂。</p>
    关于那本书上所说，她从未对人提起。</p>
    掐断了自己的思绪，抬头看了看太阳的位置，正午时分。</p>
    乌鸦决定回家去找点食物，余光无意中扫视过池塘的水面……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池水在减少？什么时候池塘的水减少都不足为怪——昨天下过雨呢！</p>
    她沿着池塘向下游寻找，检查堤坝和沟渠的情况，一时大意，踩在一块苔藓上滑了老远，差点要了她的老命。</p>
    空气中弥漫着烤食物散发出的香气，空气中夹带着一丝甜甜的味道，母亲一定在石灶里烤着什么食物。</p>
    家里依然没见着父亲的影子。父亲一大早就接到智者庄的消息，说是去附近一个山谷议事，看来他还没有回来呢。</p>
    石灶安砌在屋后的岩石下——岩石向前延伸，前半部分底部中空，形成一个天然的岩腔，可避风雨。人们的主食都是在这样的地方烤制而成的。</p>
    乌鸦一眼就看见母亲在石灶上忙碌，一身红粗布衣在满头华发的映衬下格外醒目，微微发胖的身体前倾着，手脚利索的做着食团，模样认真极了。</p>
    乌鸦极喜欢跟母亲闹着玩，特别喜欢玩“影子游戏”。</p>
    母亲添柴火时，她会一动不动站在身后，当母亲拿取什么东西时她就紧紧跟着走，总之就是要像母亲的影子一般跟着她，使尽浑身解数别让母亲踩到她的脚尖。</p>
    好几次险些被踩呢！最后总是母亲不耐烦的对她大喊大叫：“唉嘿！搞什么鬼？别老粘着我，让人头晕！”这就是影子游戏，百玩不厌。</p>
    “影子游戏”原创者就是她母亲。</p>
    情况是这样的，小时候乌鸦无意中帮助母亲做坏了很多食物，那些被烤焦的食物啊，真是难吃的吓人。嘿！真是吃怕了。</p>
    不知为什么，她的双手一靠近火堆，火苗会莫名其妙旺腾起来，简直可以把石头舔熟！奇葩就是这样炼成的。</p>
    后来，只要乌鸦一靠近灶膛，母亲就会本能地用身体当在她面前，决意将她与火堆分开，全方位防备，她的脚趾头呢每次都肿得又亮又大。</p>
    她十分满意母亲刚才的反应，笑着说：“父亲还没回来吗？长者们为什么找他议事啊？该不是长者协会叫他准备加入吧？”</p>
    “嗨,小毛孩儿一个，尽想美事！”母亲边观察灶膛里的火势，一边对她说，“说到你父亲，他回来有一会儿了，说是去找你。”</p>
    她的母亲非常麻利的把火塘灭掉，把冒着烟的柴炭浇了点水，然后回过头来一脸茫然的看着她。</p>
    乌鸦想着父亲为什么找她这个问题，在心底也假设了各种可能……这时，只见母亲非常想打开石盖子，却又极怕烫似的，样子既可爱又可笑。</p>
    揉了揉被香气熏酥了的鼻子，“你知道吗？池塘的水很奇怪呢。”她说。母亲继续忙自己的，过了一会儿猛然抬头看着她，    “你说什么？”</p>
    “池塘的水在减少。”</p>
    母亲突然想到了什么，“哦！……我想起来了，你父亲回来说有位侍应生对他讲，问你最近在做什么，说是松鼠长者传的话！”说完后，用奇怪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乌鸦，像初次认识她似的。</p>
    乌鸦心里极为发怵，尖声问道：“母……母亲，什么意思？”</p>
    “这得问你自己呢，肯定你在外面没惹事生非？”</p>
    “这，我不清楚，他们都不理我的……”</p>
    看着母亲几乎说不下去，没有底气。</p>
    母亲肯定看出这一点，“正因为不清楚才可怕呢！长者们是多么可爱的人，对我们家那么照顾，不是他们，嘿——我们全家早饿死啦！你父亲肯定饶不了你——就是饶不了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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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t;/p&gt;</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