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承诺

    
    一进门，墨尘便看到丁香正蹲在院子里无聊地摆弄着一截树枝，见到墨尘进门，她立刻站起身子，跑了过来。
    “墨大哥，你怎么才回来，天都快黑了。”丁香撅着嘴说道：“怎么样，你跟剑大叔都请教了些什么呀，他有没有再为难你呀。”
    墨尘哈哈一笑道：“剑缺师傅没有为难我，相反，他还给了我很多帮助，只是这几日剑缺师傅都没时间教你剑法了，你若是想学，我倒是可以代劳。”
    “算啦，看你们两人交手我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剑法，之前剑大叔教我那些原来只是一些花架子，我才不要再跟着浪费时间呢。”丁香鼻头一皱，抱怨道。
    “不是剑缺师傅不教你，是他的剑，你学不会，这世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剑跟自己的道，你没有练过武，自然无法明白这些，能够学会舞剑的技巧对你来说已经很不错了，至少证明你还是肯下功夫的。”墨尘淡淡说道。
    丁香满脸的疑惑之色，她摇了摇头“我是不懂，剑大叔很久以前就说我不能习武，顶多可以学一些简单剑法，我也没有办法啊。”正说着她好像想到了什么，嘴巴一闭，面上神色也暗淡了下来。
    墨尘走后，剑缺手捏法印，院中那道化体化作一道黑气窜入他手中化作一块混元黑球。
    剑缺摸了摸黑球，将其收入袖中。
    “啊，满地的狼藉，都得我自己收拾。”他看着院中散落一地的断剑碎片苦笑道。
    就在他弯腰收拾之时，门口轻轻响起敲门之声，剑缺抬头一看，面色沉了下来。
    来人正是喜娘，她正拄着那根老朽拐杖站在门口看着剑缺。
    “你来了。”剑缺沉声道，随即底下头继续收拾。
    喜娘也不在意，她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走进门：“你没有破坏计划？”
    说着她一挥手满地断剑便自动堆在了墙边。
    剑缺站起身来，将手中的碎片丢到一旁，淡淡道：“没有，你可是再三嘱咐我，我又怎会破坏计划。”
    “很好。”喜娘点了点头沙哑道：“我们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这次若是错过，恐怕再无翻身机会了。”
    剑缺面色不变，眼中带着一丝淡漠道：“别把我与你混为一谈，若不是为了丁香，我怎么会……”
    “别说了。”喜娘浑浊双眼一闭，整个人都散发一股衰败枯竭的气息。
    “你以为我不是为了丁香，当年若不是我，你还有所有人，都没有活路。”她闭着眼缓缓说道。
    “哼，生死有命，当年的我可不曾对你讨过一丝生机。”剑缺冷声道，似乎喜娘的话让他非常不爽。
    喜娘猛地睁开双眼死死盯着剑缺道：“我知道你看不惯我的做法，但是你只知自己生死有命，可曾考虑过其他人的想法，这世上可没多少人不惧怕死亡的到来。”
    “所以你就打算牺牲墨尘？说到底，你还不是为了自己的私欲！”剑缺呵斥道，他一挥手转身入了屋子。
    “离开这里，别脏了老丁的院子。”
    “你少在那大义凛然，你又能好到哪里去，若是你真的是秉承本心，也不会配合我演这场戏了。”喜娘冲着剑缺身影喊道，沙哑的声音中同样带着一丝怒意：“我来找你的时候，你可没有拒绝我。”
    剑缺停下脚步，头也不回道：“那是为了丁香，我没有办法！”
    “为了丁香，你便同意牺牲墨尘，那你与我有何不同？说白了咱俩不过是一丘之貉，只不过老婆子我不在乎那点名，能做就做了，而你与我唯一的差别不过多了满口的虚伪之词罢了。”喜娘冷笑道。
    沉默良久，剑缺一声长叹，再开口时声音尽显疲惫：“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是个伪君子，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说罢他缓慢的进了屋子关上了门。
    “别怪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丁香。”喜娘喃喃道，随即转身蹒跚离去。
    另一头，丁香面色暗淡，似乎想到了什么，墨尘看着丁香的面色变化，自然也猜到了一二。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一般：“丁香，你有什么话想对墨大哥说吗？”
    丁香不说话，只是头低了下来，等了一会她终究是鼓起勇气，颤声道：“墨大哥，丁香自幼便在此地长大，从我懂事起便没有离开过村子，这么些年来，我一直听从母亲的教诲，不能离开村子太远，甚至于村里的后山我都没有去过。”
    她声音颤抖，似乎每一句话都用上了全部的力气一般：“原本我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但是自从你来到村里之后，我便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我不懂这是什么感觉，只是一想到以后便会见不到你，我就感到害怕，我真的害怕，我怕你走之后终有一天会把我忘了，会再也记不起我的名字，我怕从此以后我再也见不到你，再也听不到村子意外的故事。”她说着，眼泪已经夺眶而出，但此时的丁香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我曾经从书中看到过一句话，‘我本可以忍受黑暗而不自知，如果我没有见过那道曙光’。”丁香说着，抬头看着墨尘，泪水不停地划她瘦小的脸庞。
    “以前我不懂，但现在我懂了，原来你就是那道曙光，而我也终于明白当见到曙光的那一刻，我真的就再也不愿意忍受‘黑暗’了”。”
    黑暗吗？墨尘听着丁香的话，嘴角微微笑了，虽然只是女孩的一点小小心思，但形容的却是意外准确，即便这初阳村每日都有日升日落，但在墨尘眼中确实是一片暗无天日的地方啊。
    丁香话说完，双手紧紧抱着墨尘不放，夺眶而出的泪水沾湿了他的胸前，墨尘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开口道：“墨大哥懂了，这样吧，我向你保证在我离去之前便跟喜娘商量带上你一起走。”
    话音刚落，怀里的丁香瘦小身躯猛地一震，随即抬头看着墨尘，眼中满是不敢相信的神色。
    “真的吗？墨大哥你没有骗丁香吧。”她小心翼翼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