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出手相助

    
    别看她平时总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骨子里还是个女人。遇到大事，轻而易举就方寸大乱。
    “过来这边。”雀颜没说话，兰清的声音从火海背后远远传来。二人对视一眼，绕过火场来到后方。
    火场后方有间废屋，屋内堆着稻草，残破不堪的屋顶上有个大窟窿。据火场不远不近的距离，轻功高强者可飞落至此，又刚好避开观星台坍塌的波及。
    兰清在屋里的稻草堆上发现了宫凌霄和苏扶瑶。苏扶瑶压在宫凌霄身上，而宫凌霄身下又压着瓦片。
    显而易见，二人发现楼体即将坍塌，及时从楼上跃下，砸穿了屋顶，又被稻草堆给接住，这才逃过一劫。
    这么大的动静，想必很快就会引来官差，众人赶紧带着宫凌霄和苏扶瑶纵马离去。
    官差到达之前，有三人率先造访了已经变成火海的观星台。
    “怎么会这样……”宫慕影被热气熏得连眼睛都无法完全睁开。殷落拽着他的胳膊往后拉，不让他离火太近。
    “别那么悲观。兴许他们已经把人救走了，放把火转移官府的注意力，好趁乱逃离。”殷落出言安慰，瞥见季封大步跑来。
    “殿下，官差来了。”
    “走吧，以你的身份，在这里不合适。”殷落拽着他的手，和季封一起将他带离火场。
    虽然凭宫慕影的身份，官差来了也不敢拿他怎么样。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刚被立为太子，最好不要节外生枝。
    回到宫中，宫慕影交代季封全力搜寻宫凌霄一干人等的下落。不管结果如何，他都要在第一时间知道。
    至于殷落，宫慕影本不打算再劳烦他，但他主动要求留在城里打探消息。感激之后，为了方便他进出城门，宫慕影主动给了他一块通行令牌。
    自宫凌霄从尊贵皇子沦为乱党后，京都就三不五时的戒严。此番着了那么大的火，城门肯定又会戒严的。
    果然不出宫慕影所料，观星台的大火还没燃尽，四方城门就戒严了，没有通行令牌一律不得出城。
    殷落骑着马在城里转悠了一圈，最后又回到城西。此时观星台已经彻底烧成了一堆焦炭，靠近时能闻到一股浓重的焦味。偶有青烟从废墟里飘出来，往上洒一把干草，须臾间便能引燃化为灰烬。
    日沉西山，已是黄昏。官差过来走了趟过场，待明火熄灭就撤离了。隔街的赌场热闹依旧，丝毫没受到这场大火的影响。
    马儿慢悠悠的踱着步，驮着殷落来往于火场周围的废屋。行至一条旧巷，忽有一亮丽身影从天而降，拦住了他的去路。
    是灵鸽。只见她把鞭子一甩，厉声警告道：“别再往前走了，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她知道，殷落是宫慕影的人，并且已经跟宫慕影碰过面了。现在找来，说不定又想把苏扶瑶抢走。
    宫凌霄为了苏扶瑶能不顾生死，她当然不能再让人把苏扶瑶抢走。
    保她，就是保了宫凌霄。
    “好不懂礼貌的丫头，宫凌霄就是这么教你迎客的吗？”殷落丝毫不惧，骑着马儿继续往前。
    “你算是哪门子客？”灵鸽皱眉，见他不听招呼，当即甩鞭击去。殷落不闪不避，等鞭子到了身前，突然撑着马鞍凌空而起。
    踏壁而行，眨眼间已绕到灵鸽身后。出鞭难收，等灵鸽折回身，殷落已经进了巷尾的空屋。
    刚一进门，脖间立即多了一把明晃晃的长剑。雀颜从阴影里走出来，面色阴沉如覆寒霜。
    “你来做什么？”
    “你猜猜呢？”殷落面露不悦，目光移向里端的宫凌霄。只见他靠着倾倒的桌面，浑身脏乱难掩狼狈。偶有咳嗽，声哑如沙，呼吸出短进长，明显比之前更严重了。
    苏扶瑶就躺在她旁边，身上盖着褥子，脸色苍白，还有明显的鞭痕，看样子也好不到哪儿去。
    张口就想咳嗽，宫凌霄便以眼神示意雀颜退下。雀颜听令，却并不走远，始终站在殷落身后严阵以待。
    殷落淡淡摇头，迈步来到宫凌霄面前。“这么狼狈，看来不太顺利啊！”
    “嗯……咳咳。”宫凌霄点头，又是一阵猛咳。殷落拉过他的手探脉诊视了一番，幽幽叹了口气。
    “重伤未愈，又染风寒。如今吸入烟尘，又强动真气，居然还能清醒跟我交流。啧啧，我都有点佩服你了。”说完，迅速出手在宫凌霄几处大穴上点了几下。
    动作极快，雀颜想出手阻止，但为时已晚。
    “太慢了。”殷落挑衅的对雀颜摇了摇头，又从怀里掏了瓶药丸扔给宫凌霄。
    “一日一次，一次两粒。如果没死，再来仙人岛报答我的救命之恩吧！”说着便往外走，到了门口忽又停下。“哦，差点忘了这个。”
    从怀中掏出通行令牌用力一掷，雀颜闪身接过。
    “路上捡了块破牌子，揣身上沉得很，送你们了。”殷落说完，出门骑上他的马，慢悠悠的踱着步子离去。
    这一次，雀颜和灵鸽没有再拦。
    宫凌霄迅速服了药，不大一会儿便感觉咳喘有明显好转，甚至就连后背烈火灼烧的痛感也有所减轻。想来这药定是有镇痛之效，牛子西的传人果然名不虚传。
    “公子。”灵鸽心有疑惑上前问道：“这会不会是圈套？这个殷落是宫慕影的人，怎么可能会帮我们？”
    话音刚落，出去打探情况的兰清推门而入。“不妙啊，城门戒严了，城里又开始大肆搜查，用不了多久就会查到这里来。”
    “搜查什么？”灵鸽忍不住发问。“难不成烧个破房子，也怀疑是公子所为，要搜查乱党？”
    兰清也觉得可笑，但事实确实如此，也只能点头。
    “没想到皇帝昏庸至此，更是成了惊弓之鸟。究竟何故，让他如此忌惮公子，非要除之后快？”灵鸽实在想不明白。
    “公子由他一手培养，好比是亲手铸造的一把利剑。如今剑把脱手，自然会担心落入他人之手。与其担心这剑有一天会反指自己，倒不如直接毁掉永绝后患。”雀颜早就想到了这种可能，并不感到意外。
    欲望之下，人情就显得微不足道了，灵鸽望着宫凌霄忍不住叹了口气。
    “现在怎么办？”兰清问宫凌霄。现在可不是惆怅感怀的时候。
    “拿上令牌，咱们出城。”宫凌霄望着怀里的苏扶瑶，语气坚决，有几分孤注一掷的意味。
    她的情况不容乐观，在城里又无法得到医治。就算这是殷落的陷阱，也得冒险闯上一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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