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局中（3）

    “喵！”
    【好疼】
    它开始剧烈地抽搐，脑袋似乎是要爆炸了一般。
    男子松开了手，没有再理会黑猫，也就是幽瞳。
    它瑟缩着，亦步亦趋地跟在男子的身后。
    “喵？”
    【这是哪里】
    走在阴冷潮湿的地面，寒冷包裹着它，也是在这一刻，它失去了自由。
    ……
    它见惯了这个男人的手段。
    他就是一个魔鬼！
    幽瞳望着离夙，看着他疯狂的举动，那双充斥着兴奋与愤懑的血红色眼睛不断刺激着它的神经。
    它看着惊慌失措的人类被抓来，一个又一个，他那眼中是遇到猎物般的狂热痴狂。
    它眼睁睁看着原本充满活力的人类，被那罪恶之源肆意实验、改造。
    血流成河。
    其中很大一部分被淘汰，只有极少一部分得以存活了下来。
    但存活下来的，他们已经不是他们……
    他们长出了原本不属于他们身体的四肢；他们不再需要依靠食物存活；他们还活着，但他们早就失去了本来的样貌与情感。
    他们也只听从一个人的命令。
    再后来……
    被抓来的人越来越多，地下的规模也越来越大。
    罪恶之源的野心也愈来愈盛。
    终于，他对它下手了……
    它是灵猫，原先是妖魔界的灵猫，本应该过着舒适的生活，却不慎跌落人界，还到了这个鬼地方。
    它的一双异瞳，能看清一切被遮蔽的事物，打破一切屏障，视野所及之处，一览无余。
    他给它取名为“幽瞳”，意为“幽暗中的眼睛”。
    它成了他的眼线与“代言人”。
    他也给予它开口说话的权利。
    它渐渐熟悉他的性格，做事。
    它会努力奉承他，只希望在他惩罚它的时候可以少吃一鞭子。
    它没错，但它需要承受错误……
    实验失败，他需要用它来泄火。
    它被随意地丢到阴暗的角落，被无情地践踏、鞭打。
    不吭一声，伤口需要独自舔舐。
    他心情好的时候，它是他腿上的“爱宠”，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它便是他发泄的工具。
    它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
    或者某一天，也会成为那些被无情改造的人。
    虽然没有方向，但它至少还有思想。
    在那个时候，它多希望自己还是妖魔界的那只灵猫。
    将来的一天，它坐在高高的云梯之上，喝着美酒，品着佳肴，周围还簇拥一众母猫……
    这便是它的梦想。
    也是唯一让它活下去的希望。
    它闻着他身上属于妖魔界，那熟悉的味道，才想起自己已经活了很久，妖魔界也早已变了模样。
    它也并不是没有抵抗，只因抵抗了，也只是徒劳。
    他不会因它而停下任何改造实验，也不会因它受伤而放弃对它的桎梏。
    它在他眼里，也只是一只可有可无的仆从罢了。
    不能违背他的意愿，不能不听他的话，不能自作主张，就像现在这般，它想离去，却触怒了他。
    ……
    “主人。”垂下眼眸，它机械地说道。
    它知道，他喜欢这种操纵它的感觉。
    眼中的猩红退了些许，许是心情好，又或者是前段时间刚打过它，他竟然摆摆手让它离开了。
    殊不知离夙突然又有了一个计划，那个计划让他为之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