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十六章 清晰的一件事情

    如山车急速下坠的恍惚间又飘然飞升。
    即便深陷昏睡，肯尼斯的意识依然能清晰的感觉到，发生在自己身体的一系列变化。
    而后
    待到他清醒，已到了不知名的房间。这里很幽静，也很单调。除却肯尼斯坐着的床外，对面仅有一个沙发。
    明明周围是这般宛若招待贵宾的装潢，因他而被改造。
    肯尼斯下意识的想要使用魔术，破坏这里，走出去，却在使用魔术的瞬间，黯然发现他体内没有一丝的魔力。
    魔术回路还在运转，魔力不在。
    诡异的状况让他本能性的效仿正常人的方式，放声高喝，希望有人能听见。
    索拉呢？
    即便她不在，那lancer也一定会找到不不！
    肯尼斯嘴唇捎带颤抖的看着自己光滑的右手背。
    当他注意到时，那本应被刻在手背上同lancer契约的令咒已不见了踪影。
    时间慢慢的流逝。
    这里没有窗户，亦没有钟表，肯尼斯在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久的情况下，静静的，默默的，等待那位知道自己醒来后一定会过来的人。
    既然他会囚禁住自己，那定然会来见自己。
    如此。
    漫长等待，更是一种折磨。
    终于在更漫长的等待后，囚禁了他的门被打开。
    “原来”
    看见来人后的肯尼斯的微微有些惊讶：“是你！”
    那正是在他的记忆中，他亲生杀死的阿尔贝里希。
    “你惊讶吗？”
    反问的阿尔贝里希坐到沙发上。
    这场沉睡似乎让肯尼斯变得更加沉稳，镇定。
    若在彼时，定然已勃然大怒的站起，对阿尔贝里希那似乎在嘲讽自己并没有杀死他的脸庞狠狠的痛击下去。
    如今，体内没有魔力，更不清楚阿尔贝里希能力的肯尼斯，拾起了理性，控制住心，冷静的询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失去魔力，失去做为魔术师的资本后，那份傲慢才被粉碎。
    肯尼斯在阿尔贝里希意料中的反应让阿尔贝里希挂起和熙的笑容：“你不记得了吗？”
    “记得什么？”
    “你的未婚妻，将你，卖给了，我！”
    一字一句，阿尔贝里希刻意在卖这个字上停顿了一下。
    “什么！”
    从床上起身跃到阿尔贝里希身前，一把抓住阿尔贝里希脖领的肯尼斯急躁的看着那淡然的面庞，咆哮：“你说清楚！”
    冲击性的消息对肯尼斯的脑造成短路，以致于他失去了理智。
    “我想我说的很清楚了。”
    阿尔贝里希的笑容如不断挑逗拨弄肯尼斯神经的针尖：“你不曾发现手背上缺少了些什么吗？”
    阿尔贝里希炙热的目光让肯尼斯的右手背下意识的隐匿在自己的长袍衣衫后。
    本能的行为更加肯定阿尔贝里希的话。
    “能松开吗？”
    阿尔贝里希看着被肯尼斯抓住自己衣领的手：“你似乎还没有认清楚现在的状况。”
    “闭嘴！我我可是随时都可以要你的性命”
    厉色内茬的肯尼斯对上阿尔贝里希的紫眸，心虚的慢慢松开了对方的衣领。
    轻轻拍搭被抓乱的衣领，阿尔贝里希随意的说道：“凭你那一点魔力都没有的身体吗？”
    “你是你做的！”
    情绪激动的肯尼斯又想再度上前，这一次阿尔贝里希却不会再让他这般肆意。
    咯吱。
    肯尼斯腿窝突兀遭受重力挤压，直冲至膝盖顶，变形，以半月板为点，肯尼斯的腿骨宛若抻面师父手中揉捏的面团，呈九十度折断，更甚至螺旋般逐步盘绕他的大腿。
    “唔啊！！！”
    痛彻心扉，额头溢出冷汗的肯尼斯艰难的抬起头，仰视自己摔倒后，画面变得高大的阿尔贝里希。
    “难道不美好的记忆，都不曾被你那狭隘的大脑所保留吗？
    肯尼斯！
    你真的忘记那份将事态变为如今这般的屈辱吗？”
    阿尔贝里希的话掀起肯尼斯记忆的幕帘，并让他回忆起那屈辱的瞬间。
    他没有忘记。甚至他在那时候比谁都清楚，自己完了。
    他完了。
    game over。
    当卫宫切嗣的子弹打入他体内的瞬间，魔术回路在那一刻遭受的是不可逆转，修复的伤势。
    可是为什么体内的魔术回路是完好的呢？
    此乃疑问一。
    以及阿尔贝里希口中，索拉将自己卖于他又到底有什么隐情？
    无数的疑问，需要无数的答案。
    看出了肯尼斯的疑问，阿尔贝里希出声。
    “是我。我将你体内的魔术回路修复。
    不不用惊讶。对我而言，那不过是轻而易举可以做到的事情。”
    确实，对拥有圣戒的阿尔贝里希来讲，治愈亦是圣戒能力范畴内。不论那是何等致命的伤势，只要人还活着，便可以依靠圣戒从生灵中汲取的生命之力去治愈。
    “至于你的妻子”说到这里的阿尔贝里希露出一丝讥笑：“你自己看吧。”
    阿尔贝里希的手掌拂过半空，虚数的影像浮现于肯尼斯的眼前。
    “那是”
    画面中的人，正是他的妻子索拉。而怀抱她，从一栋又一栋大楼跳跃的男人是他曾经的从者，lancer！
    “为为什么那两人会拥有如此亲密的行径？”
    是对妻子的不信任吗？
    不，不可能。
    肯尼斯敢保证，他信任他的妻子，并深爱她。
    那又为何会质疑这简单从者与御主的关系。
    是因为手中的令咒不翼而飞，还是因为lancer！
    实际上肯尼斯在醒来前由做过一个梦。那是真实，乃至可以称为印象的梦。
    梦中，同向自己宣誓时一样，lancer单膝跪在地面，同主位之上的君主宣誓效忠于他。
    这本神圣的场景，却因lancer，那贪婪的从者自己所做的一切而破坏。
    没错，是lancer他亲手，勾引自己主君的妻子。
    他完全背负了自己的誓言，更抛弃了他身为骑士的荣誉，做出了那等为人不齿，下作肮脏的苟且之事。
    注意到肯尼斯表情变化的阿尔贝里希适当的补充一句：“恩恩，她似乎很享受lancer的怀抱。”
    “住嘴！”
    “lancer似乎也不在意她身为自己主上妻子的身份哦。”
    “啊啊住嘴！”
    阿尔贝里希突然蹲下，手放在咬紧牙关的肯尼斯的头顶抚摸，言语中带有蛊惑意味：“肯尼斯！你难道就不想去当面质问他们吗？弄清楚这一切，不要始终只有你一人被蒙在鼓里。”
    见到肯尼斯的心动，阿尔贝里希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去为我办一件事情，成功之后，我将放你自由。到时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一切。”
    阿尔贝里希一双紫眸，在此时情绪极其不稳的肯尼斯看来，确实是美丽到让人盲目相信的宝物。
    门被合上。
    阿尔贝里希走了，同时，似乎是阿尔贝里希允许肯尼斯体内产生魔力，源源不断的魔力正不断从肯尼斯体内涌出。
    “lancer”
    嘴中念叨lancer 的名字，肯尼斯回忆起他曾问过lancer加入圣杯战争后的愿望。
    那高傲的骑士是那般对自己说的：“肯尼斯大人，我没有愿望。如果非要说能算作愿望的”
    对方抬起英俊的面庞，漆黑的眼眸中充满真挚与诚恳：“我想追随你，完成您的愿望。这便是我愿望。”
    虚伪！虚伪！虚伪！虚伪！
    那记忆中的画面瞬然碎裂。
    肯尼斯相信对方的愿望是必然不能为自己所知晓甚至可能对他有害的愿望。
    而lancer，明显更是一个虚伪的从者。
    从地面缓缓站起，肯尼斯被阿尔贝里希修复的腿部已完好如初。
    可那张脸庞却仿佛坏掉了般，充斥各种负面情绪。
    “我一定会当面弄清楚这所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