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 那是什么

小说:同类  作者:逆流星河
    
    赵穆加抢先一步说到,“我是赵条条爸爸。”
    医生简单地他交代了赵条条的情况,原来赵条条课后打篮球,跌倒在地,撞到了头,幸好送来医院及时,紧急的情况得到了处理,输血后,现在已经度过了危险时期。
    宋漪年在一旁认真的听,但多多少少有点手足无措。
    她头一次遇到小孩子出现这种状况。
    赵穆加轻车熟路地,忙问有一些什么注意事项,帮忙恢复什么的。
    医生又叮嘱几番,无外乎是注意清淡饮食,卧床观察一两个月,万一小孩子有呕吐的情况,要及时告知。
    赵穆加边听边点头,就差拿个小本本记下来。
    医生看宋漪年在一旁一言不发,误以为她这个做妈妈的怎么没有一定的参与感,便说道,“你当妈妈的,你也要记下来这些注意事项,小心照顾孩子,小朋友这个伤口一两个月不能沾水,伤口长肉的时候会发痒,千万不要让他用手去抓伤口,破相了可就不好看。”
    宋漪年连连摆手,还没来得及辩解。
    赵穆加抢过话头,对医生笑道,“她不是孩子的妈妈。”
    医生哦了两声,心里有点奇怪,这女人既然不是孩子妈妈,怎么刚才看起来蛮紧张小孩子的。
    他又对着赵穆加交代了一阵之后,就放他们去病房看看已经做完手术的赵条条。
    赵条条原本胖嘟嘟的一只,这会儿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脸上苍白的,看起来小小的一个。
    赵穆加上前,帮他捻好被角。
    宋漪年坐在一旁,看了这一父一子一会儿。
    宋漪年细细打量他们俩的脸和五官,只觉得自己以前就是有眼无珠。
    她一直认为赵条条跟他爸爸长相神似,连说话会习惯性地摸摸鼻头,肯定是基因使然。
    这俩父子面部的轮廓差不多,鼻子很高,可到头来竟然完全没有血缘关系。
    宋漪年又想起孟家三兄妹,明明有血缘关系,却长得不太相同。
    只能感叹人类的基因是一种奇妙的东西。
    大概赵条条就是跟赵穆加有缘分,所以会做他的儿子。
    夜已经有些深了。
    赵穆加说要送他回去。
    宋漪年知道他走不开,推辞说,“我自己回去,你在这里照顾孩子吧。”
    赵穆加打电话叫来了司机。
    宋漪年拦也拦不住,只能作罢。
    司机到了之后,宋漪年拿起包,朝门口走了两步。
    又被赵穆加叫住,“小宋……关于条条的身世,没有任何人知道,请你在他面前一定不要说出来。”
    宋漪年回头答应,“放心吧,我守口如瓶。”
    就这样心里揣着赵穆加的小秘密,宋漪年心里多少觉得有点奇妙。
    人类就是这样的共性,如果是分享一定的秘密,好像在情感联系上也会有一点靠近。
    司机送宋漪年回到住处。
    宋漪年下车,在楼下抬头打量了一下,顶楼的灯火昏黄,落地窗窗帘后有朦胧的身影。
    应该是孟修钦回来了。
    她不愿意称这个地方为家,因为对他来讲这不是家,只是一个暂时落脚的地方。
    迟早,她要从这个房子里面搬出去的。
    之前,两人接吻的照片被曝光在网上之后,宋漪年问过孟修钦,要不要搬家。
    孟修钦摇摇头,完全不当回事。
    “怕什么?这些人偷拍下来,又发上过网络,但转头就被压了下来,他们还有胆子再发么?”
    他做人一向这么嚣张,恣意。
    在这种时候,宋漪年会心生羡慕,像孟修钦这种人,有钱有颜有青春,享受普通人得不到的优待,才能过得这么有底气。
    宋漪年上了楼。
    等她打开门,屋内却没有孟修钦的身影,但浴室的灯亮着。
    宋漪年进屋,喝了两口水,坐在沙发上。
    她从包里抽出赵穆加给她的画,展开画卷,低头看了看。
    心里刚刚压下去的那种惆怅,又在安静的环境里,徒然升起。
    在宋漪年小时候,宋志成每年都会为她画一幅画,在她生日时候送给她,做为生日礼物,颇有仪式感。
    后来宋志成去世之后,孙茵坐吃山空,趁着宋志成的画还值点钱,便把画都拿去转卖,包括宋漪年的生日礼物。
    不管宋漪年怎么哭求,孙茵都无动于衷。
    这会儿宋漪年想起这过往的一切,忽然又觉得孙茵是不是早就知道宋志成出轨的事情,所以才会讨厌宋志成留下来的一切东西。
    若不是宋志成那些照片没人要,估计孙茵也早拿去卖掉了。
    宋漪年看着画,发着呆。
    浴室门蹭地打开,吓了她一跳。
    孟修钦从浴室里走出来,头发湿湿的,发梢还滴着水,壁垒分明的腰上围着一圈白色的浴浴巾。
    看见宋漪年在看画,他便问,“这哪来的?”
    宋漪年没答,反而迅速地卷起画。
    孟修钦上前掐住她的手,看了看画上的落款,是宋志成的名字。
    “是你爸爸的画。”
    宋漪年一只手被他制止,也就没再继续卷画。
    孟修钦又问,“是谁给你的?”
    啪嗒一声,他头上的水珠落在宋漪年的手背上,吓得宋漪年连忙把手抽出来,将画卷起来,“你小心点儿。”
    国画沾了水,可就废了。
    孟修钦坐在她身后,缓缓的靠近,手掐住她的腰,很用力,又低头抵住他的侧颜,热气直往她耳朵里面钻。
    “宋漪年。”
    宋漪年头也不抬,“干嘛?”
    孟修钦的呼吸又重了几分,“你跟这画里面的猪,长得挺像。”
    宋漪年咬着牙,直接一脚踩在孟修钦的脚上,“你给我滚。”
    孟修钦嘶了一声,动作蓦然停止,松开她的身体。
    “你先去洗洗,完了我有事情跟你说。”
    宋漪年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猜不是跟她父亲有关,就是跟医院有关的事情。
    “你是不是把太多心思,都放在这个医院上面?你不是还有很多私募基金,很多产业要管理吗?”
    孟修钦仰着身子,手闲散地搭在沙发椅背上,“你这是在教我怎么做老板?”
    宋漪年乜他一眼。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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