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告诉我,‘我们的缘分还有很长’是什么意思?还有,你说过的,想要我,想要一辈子留住我又是怎么回事?!”
刚才的蠢问题又一次在脑海中嗡嗡作响。www.6zzw.com
由于一向觉得自己是个性情寡淡的美男子,雷英缜对自己这次的冲动真是倍感恼火,于是疯狂地想把那些无脑的问题从记忆里彻底清除掉。
“你问我什么了?”万恶的是,对面这个不要脸的死东西居然还明知故问。
雷英缜气上心头,本就不欲理他,现在更是打定主意保持沉默。
“哈哈,你不会以为我是来威胁你或者赶你走的吧?”祁业弥偷笑道,“你这么爱生气,是因为还在在意我说的话不?”
“对不起,我并不在乎你说了什么。既然你说你不是来找茬的,那么以后请离我远点,越远越好。尼玛!你听不懂人话吗?!”雷英缜本来已经找回了高冷,谁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祁业弥居然完全理解错误,一把将他……抱入怀中……
接踵而来的惊吓更是让雷英缜的内心受到了成吨伤害。这小疯子丝毫没有作罢,竟将手顺着他的背脊一寸寸摸了下去,就像是……在寻找什么不可描述的东西。
咔嚓……呲啦啦……
雷英缜的世界观在电闪雷鸣中碎成了渣,他感觉自己再不做点什么,整个人生就要跪在这儿了。
“还不住手!”他飞速伸手从腰间抽出一把银制的匕首,正要刺向祁业弥的胸口,不料却被对方先将了一局。
“别动。”
那低沉的声音似一股无形禁制般将雷英缜的手死死锁住,任他再怎么用力都无法将匕首送下去一丝一毫。他急得心乱如麻,欲哭无泪之后下定决心,就算今日名节不保,他日也定要将这恶鬼千刀万剐、碎尸万段、和成肉酱、埋进粪坑、烧成灰烬、投向大海,否则死不瞑目。
可那些都是屁话,问题是现在他该怎么办?对方已经露出了垂涎三尺(完全出于想象)的表情,说不定早就不打算留他活路,要是真的被直接弄死可就一切都game over了。
尼玛啊老天,你为什么要这么作践我?连我们老大都不一定是这群怪物的对手,你却偏偏一上来就让我遇上一个色气冲天的终极**oss吗?
雷英缜真后悔当初没有听师姐的话,硬是接下了这个倒霉催的破任务。
他这个人,对年终奖什么的真的不在乎,之所以这么执着,完全是出于一种耳濡目染的正义感。
即使这正义有时也会背叛他的心,变得可笑又残忍。
“小缜,你要记住,你爸爸是怎样被邪族残害至死的。你永远也不要忘记,他这么做,都是为了谁……”
十年了,那份记忆沉睡了太久,久到他再怎么回忆都快要忘记了。可就算如此,那一夜的族仇家恨,却是早已沉淀在了他的心里。
他不能原谅任何草菅人命的邪祟在他的族界内滋生,所以,面对邪族时,宁错杀一万,不放过一人,便是他从一而终的宗旨。
他知道这宗旨没有任何来由,荒唐到令人恶心。可纵观三界,邪族日渐强大,势力早已深入人族的各个领域,若人族始终没有人站出来疯狂反击,祛除毒瘤,万年承袭的基业就此覆灭,亦不过旦夕而已。
大恨当前,对世仇的慈悲,就是对族人的残忍。这便是现实,是他不得不面对的东西。
讲真,他恨透了这种自圆其说的麻木,但好在,他也已经习惯了。
作为人族的头号精英种,他每天要处理太多的琐事,以致对休息一词早已陌生,所以师姐忽然提起的时候,他才会这么不走脑子地含糊过去,于是造就了今日的局面,真是活该。
好吧……想不到这年头敬业也有错啊,那我以后吃白饭做咸鱼总行了吧?神仙祖宗算我求求你们,请务必让这位变态的葛格冷静一下啊!
“你一个人表情丰富地想什么呢?”祁业弥忽然神转折地一笑,笑得简直风轻云淡。
“我让你放手啊!”雷英缜却是真的想哭。
“别闹,乖,安静点,你不想知道那些问题的答案了吗?”祁业弥的声音似乎极具安抚力,令雷英缜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想。”
“好吧,听着,小雷同学,其实这些年,我一直都在找你。”祁业弥终于意识到气氛有些尴尬,不过也只是放开了对他的束缚,便继续面不改色地说道,“你可能不相信,我已经找了你好几百年了。”
“你什么意思啊?好几……百年?你看走眼了吧大叔。”雷英缜被这句话吓得不轻。
“没关系,你现在不需要知道这些。不过,我这人最不擅长隐瞒感情上的事,我想这几百年来,我应该已经因为对你的思念而爱上了你。”祁业弥依旧笑得很沉稳。
“尼玛,不是错觉,你这家伙果然是个疯子,呵呵呵呵……”雷英缜见鬼般向后狂退,脸上绝望到失去了表情。
祁业弥邪气地勾勾嘴角:“哦?不愿意?那你以为你跑的了吗?”
雷英缜忽生一计,狗急跳墙地大吼:“不要逼我,再逼我就死给你看!就算你现在能控制我的行动,日后我也总有机会下手的!”
妈的,真羞耻啊……一个大男人说出这种以死相逼的话,要是被老大和师姐、尤其是师姐知道,那就真的可以狗带了。
“是吗?看来过了这几百年,你居然又想故技重施了。既然如此,不如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吧。”祁业弥的声音一寸寸冷了下来,不知为何,雷英缜只感到心脏抽搐了一下,却不识得是什么滋味。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十三年前,新阳城邪族监狱内,有一个叫做雷启光的看守员,在邪族三个囚犯的混战中被一道光波贯穿致死,甚至后来,还被人夺去了灵魂……这个可怜的前辈,是你的父亲,对吗?”
雷英缜的眼神陡然冰冷:“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如果你现在死了,你父亲他,一定不会原谅你的。”祁业弥察觉到雷英缜情绪的波动,于是略微收敛了刚才的轻佻,难得认真地说道。
“你是不是知道我父亲是怎么死的?”雷英缜努力维持着理智,伸手用力捏住了祁业弥的肩膀,“告诉我,那个吞噬我父亲灵魂的畜生,到底是谁……”
“……是我。”祁业弥缓缓说出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后,忽然释然地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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