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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恋爱的时候吵架闹分手其实也有些浪漫:女孩子又气又委屈地在家里哭,闺蜜们集体上门开吐槽大会,骂完男朋友那个挨千刀的鳖孙,想一百多招治他虐他恶心他的法子。然后呢,这大冬天的刚下过雪,骨头汤煮起来涮个火锅,几杯甜甜的气泡酒一喝,红着青春漂亮的脸嬉笑怒骂、坐等狗男友上门道歉。
可夏白哪敢把这事告诉闺蜜们?蓝清明重病,安妮对蓝昼本就有成见,朋友们要是知道了蓝昼放的那两句狠话,个个都要对他绝望。
从前一想到蓝昼不爱这个世界、只爱她,心里隐秘的有一种甜滋滋,现在尝到苦果了——他不在乎这个世界,所以能用她在乎的这些来威胁她,令她心痛难当的时刻都不能待在暖和的家里肆意哭泣,拖着线针未拆的腿深一脚浅一脚走在郊外雪地里。
“phil?”池大师的神仙四合院一片狼藉,大门都散架了半扇,夏白惊疑不定地叫人,“phil你在吗?”
院子里的珍稀花草都是池大师的心头肉,现在却被糟蹋得一片狼藉。一阵一阵锐薄刺耳的金属声恐怖地在院子中游走,像是谁在磨刀?夏白一路叫着phil的名字跑进去,那声音突然停住,接着便看到phil从院子角落站起来,一手提着匕首、一手提着军刺。
“夏白?!”杀气腾腾的王大芬连忙收起武器,一脚将地上磨刀石踢进花丛泥土里,她换上乖巧可爱笑容跑出来:“你来啦!来看我?”
这么冷的天她一个孕妇却穿着单衣,脸色也不太好。夏白疼惜地抚着她头发,问她:“你在做什么?这院子里这是怎么了?”
王大芬撇了撇嘴角,“池良易不听我的话,非要跟蓝昼作对,他不把我和孩子放在心上,我就砸了他最喜欢的这些花!”
“……池良易人呢?”
夏白问得焦急,王大芬抬眼看看她脸色,像个知道做错事情的小孩子:“我打了他一顿,他逃亡了。”
郑云苏开车送夏白过来的,停了车一进院子就听到这一句,顿时停下脚步无语地望着phil。大芬被云苏哥哥瞪得更心虚,抓耳挠腮地借口进去泡茶、跑走了。
“你走慢点!不要跑!”夏白对着孕妇蹦蹦跳跳的背影喊。
“需要我派人出去把池良易找出来吗?”郑云苏走到夏白身边问,“就怕找出来了会被蓝昼弄死。池大师这回真是干了件大事。”
夏白摇头,犹豫着说:“池良易……怎么会想到煽动集体罢工的呢?”
“每个人都有逆鳞,对池大师来说,他的作品就是他的底线。”郑云苏不赞同:“蓝昼能蒙他,他就不能反击吗?”
夏白不是这个意思,她是觉得罢工会砸了大家的饭碗,池良易不是这种利用他人的性格。不过她现在不便对郑云苏说蓝昼的威胁,只能自己干着急,把孕妇芬抚顺了毛带上车,这大冬天的不能把她一个人留在荒郊野外的四合院里磨刀啊!
“你带她先去我家吧,冰箱里有水饺,麻烦你给她煮一盆。”车开进一厂,夏白对郑云苏说,“我去找贾师傅!”
“哎……”郑云苏不放心她,但是phil在后座上呼呼大睡,的确也是丢不开手,“你小心点,有事立刻叫我!”
贾师傅是一厂产品部资格最老的木工师傅,三条生产线上一半的人都是他徒弟徒孙。夏白的爸爸是贾师傅同门师兄,夏白从小跟贾师傅也算亲,可这次,她怎么劝贾师傅都不肯听她的。
“我在一厂这些年,多苦多难也熬过来了,眼看太太平平熬到退休,这违 ,这违法的事儿我可不敢干。”贾师傅连连摇手,铁了心的:“蓝昼是做生意的老板,只管赚钱,家具卖出去、出问题砸死了人,他最多赔点钱,推出去担责任坐牢的可是我们!”
“贾叔,不是这样的,企业法人才是首先担责任的那个。”
“那次要责任我也不想担啊!”
贾师傅正在吃午饭,一口面条一口酒,夏白坐在桌边给他执壶倒酒,想了想,笑笑地说:“贾叔,我学内装设计的,家具制作工艺我不懂。依您眼光看,这大立柜究竟是哪儿出问题了?”
“谁知道呢,小鬼撞墙了!”贾师傅哼了一声,“你出去外面看看,别人家厂里东西出了质量问题,都是设计师推卸责任、厂子老板下架产品,我们厂倒好!老板按着工人非要生产,设计师拦着不给生产,这妖魔鬼怪的稀奇事情,也难怪厂子搞不起来。”
夏白也叹气,说是啊,“错过了家具大赛,消息一传出去,别说以后了,厂里现在接到的订单恐怕都会砸锅,这次真的翻不了身了。”
贾师傅吸溜面条的声音变小了,悄悄地打量了夏白一眼。
“池大师是艺术家,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蓝昼呢是资本家,他只想把一厂运作盈利。至于咱们按月拿薪水的这些人,又是另一条心思了。”夏白语气寻常地感慨着,又给贾师傅续上一杯酒。
老白干,热得滚烫,一小杯接着一小杯,就着面条那是越喝越有。贾师傅喝到红光满面晕乎乎的美妙境界,脑袋一热,拍桌子大声说“可不是嘛!”,“等一厂卖给了外国人,外国人做家具那都是用机器流水线生产的!咱们这些人通通得下岗!还不如现在闹他个人仰马翻,一厂好歹也能给我们养老。”
夏白握着酒瓶的手静静捏紧,足有半分钟,她才控制得自己不动声色、再为贾师傅续上一杯酒。
“老贾!老贾!”门上有人急切地敲。
“好像是卫厂长的声音?”夏白从贾师傅神情里捕捉到一丝异样,她慢吞吞地笑笑,站起来去开门。
“哟——夏白在啊?”卫厂长眼睛上纱布还没拆,见夏白在,独眼睁得滚圆,“也是为了罢工的事儿吧?”
夏白没否认,搬了个凳子给卫厂长坐下。卫厂长也是来劝贾师傅赶紧复工的,他说话比夏白直接多了:“蓝昼可不是讲情面的人,逼急了他把你们全都开了都有可能!”
“他敢!我们上政府告他去!”贾师傅急眼了,脸涨得通通红。
卫厂长也急了:“哎呀你这又是什么话……”
两个半百老人吵起来了,贾师傅脾气直,卫厂长太过着急一厂的存亡,一个比一个赛着嗓门大。夏白劝了几句,毫无成效,她索性关上门下楼了。
卫厂长毕竟是多年老厂长,对付工人们有一套,不多会儿他就下楼来了,一脸疲惫地对等在那里的夏白说:“老贾这个倔老头!怎么说都不肯听,等蓝昼翻脸无情、他哭都来不及哭!”
夏白也是苦笑,并没有否认蓝昼翻脸无情的话。卫厂长等了会儿,按奈不住地问她:“蓝昼是不是已经在找别的工人了?我就怕他都能直接找上二厂三厂代加工……你说说这事儿闹得!”
夏白心口砰砰砰直跳,斟酌良久用词,小声说:“有人把bk基金注资咱们厂的消息告诉了贾叔他们。”
这是只有一厂高层和大股东才知道的消息,但有人为了跟蓝昼作对、煽动罢工,将这个消息透露给了一厂的工人们。
卫厂长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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