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十三话：起始

    华维的长枪穿破了张灵祈的躯体。
    血液喷溅了他一身。
    冰冷、漆黑、疯狂腐蚀着他暴露在外的皮肤。
    张灵祈的躯体和漏气气球一样萎缩，疯狂往外喷射着黑色的腐蚀血液。
    华维所刺穿的，根本不是张灵祈本体，而是流体金属构成的傀儡。只不过，这一种流体金属和构成骑兵铠甲那种性质完全不一样，带有黏着性与腐蚀性。
    在张灵祈左手被击脱臼之时，她很快从流体金属内脱身，蜷缩进长枪之中，随着长枪的坠落，潜下水面。而骑兵铠甲内，则留下了流体金属构成的傀儡，作为陷阱。
    漆黑的傀儡疯狂往外喷射着腐蚀液体，和爆发的火山一样，高温岩浆变成了黑色的金属液，蔓延至华维全身，一支又一支铁桩从华为的皮肤之下“长”了出来，凄厉哀嚎的人，换成了他。
    张灵祈从水面下浮起，拄着长枪，吐出两口洪水。
    从刚才在水下的观察，结合侦查使魔的情报，她终于弄清楚了华维的魔术刻印。
    “时间魔术。”
    华维能够回到五秒之前的过去，提前规避伤害。
    张灵祈暗布圣骸布使得华维无法挣脱，验证了她的假设。
    自己之所以一直产生“无法命中”的错觉，是在两人四目相对的时候，华维下了强力的“洗脑”，将“对方已经死过一次”的记忆给删除了。
    华维一直将时间魔术伪装成“无法命中的目标”。
    他一直在用“时间魔术”来试探张灵祈的底牌。
    流体金属，
    巧克力与香子兰，
    钢铁荆棘，
    圣骸布
    ……
    当圣骸布出现的时候，华维以为张灵祈已经到了极限。她已经拿出了非“炼金术”造物，圣骸布就是她的底牌。
    确实，圣骸布的确是张灵祈的底牌。
    但是，流体金属的变化更难以预测。
    他的魔术刻印被张灵祈看破，被她下套阴了一手，持续性的腐蚀已经超过了五秒，即便他使用时间魔术，也无法奏效。
    倒是华维的犬类契约使魔提前暴露了。
    张灵祈赶紧将巧克力与香子兰从水牢中救出。她的契约使魔其实挺强的，无奈只有一个弱点：水。
    李萧让和华维都很好的抓住了这个突破口。
    华维被千万支铁桩刺透，黑细犬围绕着他嗷呜直叫，两人互为契约，关系相当紧密。黑细犬自然不想它的主人遭受如此折磨。
    荧绿的魔术刻印亮到了颈部后，猛然突破了什么束缚，沿着魔术回路向上攀沿，在华维的脸上勾勒出诡异的条纹。他的魔术回路开始超负荷运转，魔术回路的终点是华维的前额，在最中央的位置，勾勒出了一只竖瞳。
    华维的前额裂开了。
    第三只眼睛从开裂的皮肤下长出，在眼眶中回转一圈，最终确定了它的敌人，张灵祈。
    张灵祈操控流体金属顺着魔术回路向华维的竖瞳侵蚀，就在流体金属要击穿竖瞳之时，怪异的事情发生了，她失去了对流体金属的掌控力，华维身上的黑色铁桩重新软化变为了液态，顺着他的身体渗入水中。
    张灵祈几乎不敢相信。
    她的流体金属几乎顺着华维的魔术回路在他体内旅游了三圈，他的魔术回路早该被糟践得不留痕迹，然而……他居然还能掉用魔力，连外伤都被修复如初，完好无损。
    “真是难缠的家伙……”
    两人各自在心里暗自较劲。
    六点钟的阳光刺破了雨帘，照进了莫良的家里。
    昨夜的“庆生会”大家都很开心，男男女女横七竖八地躺在客厅，好几个女生嘴里说着诸如“杀先生请再唱一首《天下第一等》、《大哥》”之类的梦话。
    哈桑和那群小迷妹自我介绍是这么说的：
    “我是个杀手，我莫得感情。”
    为哈桑倾倒的女生们大都联想到《这个杀手不太冷》，阳光少年的外表，成熟的大叔心态，满足痴女们的一切幻想。
    莫良和柯妮互相依靠着在阳台上熟睡，哈桑给两人盖了几层毯子后默默隔着墙守护着，他在普通人群中伪装得很好，不过等普通人都熟睡后，他还是老师最好的学生。
    在对待贞德的态度上除外。
    唯华轻声靠近了阳台：“柯妮还在睡么？”
    哈桑点点头，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唯华给哈桑比了一下手势，问他会不会手语。
    哈桑表示自己略知一二。
    并不是通过学习得到的技能，而是英灵被召唤，赋予的现代知识，回归了。
    从莫良与斯卡哈缔结契约开始，哈桑的力量就处于恢复状态。大概是因为死灵刻印的诅咒被分摊了，他也能恢复一些力量。
    两人用手语交流了一会，莫良也醒了，看见哈桑还愉快地和妹子比划些什么，露出死鱼眼：“华维呢？”
    “昨天夜里就走了。”
    ……
    今天是红黑双方一决生死之日，老师将红方archer的御主放走了。
    哈桑摇摇头，平时老师总是教育自己作为一个暗杀者不该有感情，结果老师自己反而栽在上面起不来。
    华维的父亲已经透露过了，死灵术士是华维的天敌，两人在战场刀兵相见，到底会是什么模样？
    老师会手下留情吗？
    哈桑看看背上的网球包，已经有了决议。
    老师无法动手，我来做就好。
    即便老师会因此怨恨。
    太阳升起，阿尔托莉雅的御主权重回柯妮手上，呆毛王解除了灵体化，出现在阳台。
    “这位是……”唯华从没见过呆毛王，而且她身上穿的还是柯妮的衣服，可柯妮只有养母有千夏一个亲人啊。
    莫良心理暗示唯华，让她忘却呆毛王的事情，回房间里。
    普通人还是不要掺合圣杯大战比较好。
    呆毛王不想惊醒柯妮，轻轻将她抱了起来。
    从身高上来说，柯妮比呆毛王要高上一截，呆毛王抱着她有些勉强。
    柯妮睡眼朦胧，打着呵欠，偶尔会冒出“我和saber会保护你”之类的梦话。
    四人开船离开，莫良的乌鸦使魔先行探路。
    必经之地，张灵祈和华维仍在缠斗。
    他们从昨夜开始，就没有停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