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十四话：速度与激情

    水面之上，华维和张灵祈两人满身血污。
    按常理，魔术师之间的对决不可能从半夜拖到第二天太阳升起。
    没有地脉的支持，魔耗无法维持这么长时间。
    张灵祈的魔耗全部由提前炼制的“贤者之石”提供，而华维则有着整个家族圈养的幻想种电池。
    围绕两人战圈外围的楼房全部倾倒崩坏，有被钢铁荆棘破开地基倒塌的，有被华维的水晶长枪轰碎的，有被他的契约使者吃掉的。
    不知道情况的人来到战圈外围会误以为这一带是被导弹犁了一遍地。
    漆黑的乌鸦从两人头顶掠过，莫良通过他的监视使魔得知了华维和张灵祈两人的现况。
    “”
    张灵祈和艾风那个水货可不一样，莫良清楚她的实力，华维能与张灵祈从天黑打到天亮，甚至还略占上风，足以说明他是圣杯大战的有力竞争者了。
    莫良所在的位置暂时无法感知到两人的魔力波动，他瞥了一眼哈桑，他现在已经无法完全洞悉哈桑心中所想，万一哈桑跳出来要拿华维的首级祭剑，除了使用令咒，莫良没有其他手段去制止。
    使用令咒？开什么玩笑！
    哈桑见莫良看着他，微微一笑：“怎么了？老师。”
    “没什么，加强警戒，小心埋伏。”
    莫良所想确实没有错，一旦哈桑感知到华维落单了，他会提前进入战圈，辅助张灵祈击杀华维。
    还好船舟的速度并不快。
    根据墨菲定律，莫良越担心什么，那这件事情就越容易发生。
    水面上有些许血迹漂浮过来，阿尔托莉雅和哈桑都感知到了浓烈的魔力残留。
    “敌袭？”呆毛王贴近了柯妮，“克里斯蒂森，请务必不要离开我身边。”
    哈桑已经很熟悉华维和张灵祈的魔力残留了。
    他当机立断，没有理会莫良的呼喊，拔出了巨剑，踏浪离开。
    莫良和哈桑两人并没有语言交流，但都了解对方心中所想。
    莫良想保住华维。
    哈桑要除掉莫良唯一的心障。
    “骑士王，麻烦你加快船舟的速度，守护柯妮的工作由我来。”
    阿尔托莉雅的骑乘技能为rank：b，加上湖之仙女的加护、风王结界和魔力放出，三个技能的辅助，她所操作的行进工具速度显然比哈桑步行快很多。
    “明白了，克里斯蒂森，坐稳，要提速了。”阿尔托莉雅和莫良交换了站位，她以为莫良心急去支援张灵祈和哈桑，实际上，他是急着去做二五仔。
    爆裂的气流为船舟加强了动力，阿尔托莉雅使用魔力放出，为船舟构建了流线型的外壳，尽可能减少风阻。
    速度猛然提升，柯妮一个不稳，抱住了莫良，长发被强风吹拂到身后。
    “还能再快一些吗？”莫良已经被风压吹得睁不开眼睛了，他还是希望尽快冲进战圈。
    从侦查使魔的情报回归，他得知张灵祈的魔耗提前撑不住了。
    莫良当然想保住华维，他也不希望张灵祈提前退场。
    脚踏两条船的家伙，真是恶心。
    莫良忍不住在心里骂自己，他到底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优柔寡断的模样。
    船舟的速度再次上升。
    “注意，可能有些颠簸。”阿尔托莉雅驾驶船舟直直地朝一幢大楼冲进去。
    伴随钢化玻璃破碎的声音，船舟突破了大楼外部墙体，穿心而过，再从另一边强行冲撞出去，为了简化路线，呆毛王直接在建筑群里横冲直撞。
    只有拥有“湖之仙女的加护”、“风王结界”与“魔力放出”三样技能齐全的她，才能做到将船舟当成定位鱼雷驾驶。
    哈桑在高楼间穿行，没想到他的老师棋高一着，竟配合saber在水面上玩出了“速度与激情”。
    水面废土之中，张灵祈的魔耗到达了极限。
    她的魔力回路因为过载运转，由萤绿变成了猩红的线条，眼角嘴角的血迹没有擦拭干净，已经干燥结痂了。
    即便是上次的圣杯战争中，她也没遇到如此棘手的白魔术师，堪比黑魔术师的魔力恢复速度，简直比黑魔术师本尊还要难缠。
    华维也是第一次吃到苦头，在和张灵祈第一次交手前，他一直以为时钟塔的魔术师都和艾风一样是些花架子，不堪一击，万万没想到被近身肉搏给阴了。这次交手他有充分的心理准备，依然被打个措手不及，不是契约使魔及时出现，他连魔术礼装都拿不出来。
    天空盘旋着的乌鸦也提醒着他：死灵大师“安兹·乌尔·恭”已经到达附近。
    “结束吧。”
    华维前额的竖瞳散发出冰寒气息，以他为中心，洪水开始板结成冰。
    他将魔力尽数倾注到魔术刻印之中，这是他最后的吟唱了：
    “el psy congroo。”
    张灵祈在这一刻定格，她的时间被华维按上了暂停键。
    洪水被冰冻的范围内，时间处于暂停状态，只有华维是能够行动的。
    使用这一魔术，华维的魔术回路也同样过载，“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他在脚下的冰面上一抹，手中凭空多出了一把弹弓。
    寒气自动在弹弓的弓弦处凝结锐利的冰刃。
    “嘭”，紧绷的弓弦将冰刃投掷出去，对准的是张灵祈的额头。
    而张灵祈和一尊雕像似得，保持不动，双目凝视前方，束起月灵髓液御敌。
    在华维的眼中，冰刃飞行速度很慢。
    但是从他的冰冻领域外来看，那发冰刃快得无法看清。
    冰刃命中了。
    不是穿透脑颅的破闷声，而是铿锵的金属鸣动。
    一把巨剑挡在了张灵祈的面前，冰刃打在宽大的剑刃上，粉碎开裂，在剑刃上留下了一朵冰花。
    哈桑立于华维的魔术领域之外，一记百步飞剑，救张灵祈于危难之中。
    呆毛王所驾驶的船舟速度确实很快，哈桑借着“避风的加护”，搭了一趟顺风车，并在接近战圈的瞬间，将整个船舟给甩了出去，速度过快的船舟没能转过弯，直直地向斜飞驰数十里。
    哈桑魔力幻化出几柄匕首，向华维投掷过去。
    华维使用了暂停时间的魔术之后，已经没有其他手段去防御外部的攻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