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芳是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的。
朦朦胧胧地抓起手机。
“喂……你是谁啊……哦，哦，在什么地方……别，别，我去找你们。”
声音和语气先是慵懒，后来却似乎有些急促和慌乱了。
急急忙忙地起床，匆匆复匆匆地穿了衣服……
乐乐今晚下班得晚，有些疲倦，只想好好的睡一觉，但刚睡着就被惊醒，问道：“这么晚了，你还要到哪里去？”
小芳说：“我有点急事，必须出去一趟。”
乐乐说：“我陪你去吧。”
小芳说：“不用，我很快就回来了。”
话还没有说完，人已出去，连门都忘了关。
乐乐叫道：“快点回来！”
轻轻地叹息一声，起来关门，一边自言自语：“这么晚了，都已经睡了一觉了，还那么急匆匆地出去，究竟有什么事这样着急。”
小芳一溜小跑，就到了一处地方。
一处地方，两个人。
两个男人――
一个二十多岁，光头，虎背熊腰，脸上有一道刀疤，从双眉中间斜穿过鼻梁直到耳根，看上去有些狰狞可怖。
一个头发已花白，似乎并不很胖，却大了一个肚子，也不知他低头时能不能看见自己的脚尖。
这地方很有些偏僻，但灯光却很明亮。
也不知这么偏僻的地方，怎么会有这么明亮的灯光。
小芳站在哪里，心里很害怕，连头都不敢抬起来，嗫嚅着说：“大哥，能不能宽限几天？”
大肚说：“不能！”
小芳说：“可是我现在真的没钱。”
大肚说：“我不管，今天无论如何都得还钱。”
小芳几乎要流出泪来。
“我……”
刀疤脸笑着。
“小芳，你也别固执了，就从了我大哥吧。不仅一切问题都解决了，而且从此以后你也享不尽福了。”
小芳咬紧了牙，睁圆了眼睛。
“不行，叫我这样还债，我宁可死！”
大肚冷笑。
“那就由不得你了。”
乐乐一连打了好几个寒战。
“大哥，我求你了，我一定会还你钱的。”
刀疤脸说：“那些钱会越滚越多的，你能还得了？”
小芳急的变了脸色。
“我……”
大肚狰狞。
“别啰嗦了，给我拎到车上去！”
“是。”
刀疤脸应了一声，狞笑着，一边逼上去。
小芳几乎瑟缩成一团了。
“别，别，求你们别这样，再宽限几天吧。”
刀疤脸哪由分说，一只手疾伸，老鹰抓小鸡似的抓了过来……
小芳想躲，但哪里躲得开，已被刀疤脸一把拎起扛到肩上去了。
她挣扎着哭喊着怒骂着，然而任凭怎样努力都是无济于事，就连那夜深人静里的灯光也照不见她那流泪的脸。
就在这时，忽然有个人大喝了一声，就像平地理忽然起了一个霹雳——
“站住！”
大肚一愣。
刀疤脸一愣。
然后就看见一个人――
微微地笑着，一双手交叉在胸前，很随便的站在哪里，一副不屑的样子。
小渠！
小芳一阵激动，如溺水的人忽然见了一根浮木。
“小渠救我……”
小渠说：“还不把人给我放下！”
刀疤脸说：“你小子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敢管这闲事，也不打听打听我们是谁。”
小渠说：“我管你们是谁，我只知道这位姑娘是我的朋友。”
刀疤脸说：“看来，这闲事你是管定的了。”
小渠说：“当然。”
刀疤脸只好放下小芳。
小芳脚一落地，就扑了过去，紧紧地投入小渠的怀抱。
小渠轻拍着小芳安慰着。
“小芳别怕，有我……”
“我不怕……”
刀疤脸冷笑。
“小芳，你不要高兴的早了，你以为这弱不禁风的小子能保护得了你”
他竟然说——
小渠弱不禁风。
这简直太好笑了……
“但我总得试试……”
小渠轻轻回了一句。
是的。
有些事——
你如果试都不肯试一下，又怎么会知道自己行不行。
小渠牵住小芳。
“小芳，我们走吧。”
不由分说，牵了小芳就走。
刀疤脸怒喝一声：
“哪里走！”
平地掠起，身形如箭。
箭离弦，射击。
目标小渠。
小渠不慌不忙，轻轻地随手一拉――
小芳就到了一个安全的位置。
弯腰，避过锋芒。
同时仰身后踢，不偏不倚，刚好一个正着――
正着了刀疤脸——
刀疤脸的肚子。
刀疤脸哎哟一声，从半空里跌下来。
刀疤脸受了这一踢一跌，躺在地上，半天起来不得，只落了个鼻青脸肿。
小渠突然叫了一声：
“胡为。”
刀疤脸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小渠微笑。
“你仔细看看我是谁。”
胡为忽然醒悟，咬牙。
“原来是你……”
小渠依然微笑。
“当然是我，只几天不见，你就不认得了。”
胡为当然不会不认得，只是没想到——
小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小渠鄙夷。
“想不到只几天不见，你就做了别人的走狗了。”
胡为心里恨恨的，但只有听着……
大肚就很恼火，走过来，吼了一声：
“废物！”
废物当然不敢辩驳。
他也不知道怎样辩驳……
大肚说：“你认得他”
胡为说：“我跟他打了几回。”
大肚说：“但每一回你都败了。”
胡为只有承认。
大肚笑了。
“想不到你还有两下子……”
他是对小渠说的。
小渠笑笑。
“还可以吧。”
大肚笑了，眼睛都眯成一条缝，看起来似乎很和蔼的样子。
雷公不打笑脸人。
小渠似乎就卸了戒备。
但是——
突然间――
大肚动了……
本该笨重的身形竟是异常敏捷！
斜跨步，侧击拳，犹如疾风闪电，来不及等你看清，就已到了你的头上。
小渠只觉得脸颊凉飕飕的，有一点如被刀削的痛意――
然而这只是被那拳风吹的。
如若被击中了，那会是什么效果……
小渠就吃了一惊，哪敢怠慢，矮步沉身，堪堪躲过一劫。但他忙而不乱，闪避的同时，早已瞅准机会，一记下钩拳，猛烈出击――
咚！
重重地击在大肚肚子上。
然而却象击在一面极坚实的鼓上。
强硬而有弹性。
似乎连手都被震得一麻。
不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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